蛇妖与神尊_第3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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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7章 (第2/2页)

点挣扎的气力早已耗尽。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,意识在温热包裹下迅速涣散,他几乎是立刻便昏睡了过去,连梦都来不及做一个。

    第二天醒来时,他是从陈青宵怀里醒来的。

    窗纱外天光已是大亮,明晃晃地透进来,将室内照得一片清明。

    陈青宵还闭着眼,呼吸均匀绵长,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,沉甸甸的。云岫有一瞬间的恍惚,身体记忆先于意识苏醒。

    他僵着没动,只微微抬起眼睫,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睡着的陈青宵收敛了白日里那股凌厉的锋芒和玩世不恭,眉宇舒展开,显得平静,甚至有些无害。

    陈青宵自打和他那位皇帝父皇彻底闹翻之后,上朝便是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,兴致来了去点个卯,不高兴了干脆称病不出,将闲散王爷的名头坐得实实在在。

    云岫看着他从沉睡中缓缓睁眼,眸子里还带着点初醒的惺忪,忽然低声问:“你真不想要那个位置吗?”

    陈青宵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,眨了眨眼,那他盯着云岫看了片刻,才扯了扯嘴角,没什么笑意:“不想要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他手臂收拢了些,将云岫更近地箍向自己,声音压低,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:“可我父皇是不会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没什么怨怼,只是事实。有时候,母族势力太盛不是好事,会成为帝王的忌惮;可有时候,完全没有倚仗,更是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陈青宵的生母,不过是一个来自遥远异族,在宫廷宴饮上献舞的舞女,得宠一时,却无根无基,早早就香消玉殒,除了留给他这副常被兄弟暗中讥讽的容貌,什么也没留下。

    云岫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不要到时候,只能任人鱼rou。”

    陈青宵闻言,忽地笑了。他伸手,用指腹蹭了蹭云岫的下唇,眼神却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我如果落到那副田地,你不是就轻松了,你就能跑了,不过如今这样还不是你害的?”

    云岫眉心蹙起。

    “以前,你好歹还是个女人的时候,我为了你,去争一争,抢一抢,哪怕手段难看些,也总还有个由头,说得过去。” 他指尖滑到云岫喉间那个微微凸起的,属于男性的喉结上,轻轻点了点,“可你现在是个男人,云岫,你告诉我,翻遍史书,自古以来……哪个皇帝,封过男人做皇后?”

    寝室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云岫看着他,甩开陈青宵的手指:“你窝囊就窝囊,自己没本事,怪到我身上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陈青宵被他甩开手,也不恼,反而顺势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着他发顶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,无赖又笃定:“就怪你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陈青宵欺负小朋友遭报应了。

    小朋友以为大人被狠狠教训了,确实也是被狠狠教训了所以去搬救兵了,结果搬来个大灯泡[求你了]

    第24章 难道云岫真的对梁松清

    陈青宵这个人,真的,十分,非常,极其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那红颜祸水名头,就这么扣在了云岫头上。

    若是哪天陈青宵真就夺位,朝野上下窃窃私语,史官笔下隐晦暗示,都将祸乱皇嗣,动摇国本的罪责往他这身上引,仿佛陈青宵所有的离经叛道与不臣之心,都是因他而起。

    事实在某些方面,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若有云岫,陈青宵或许还是那个行事荒唐却到底守着一条底线的闲散王爷;没有了云岫,那条底线便模糊了,崩断了,成了可以踏过去,甚至必须踏过去的废墟。

    陈青宵,当今圣上的第五子。生母微贱,无外戚倚仗,性情乖戾,不得君心,按常理,按祖制,按朝堂上那些老臣拨弄的算盘珠子,他应当是最不可能,也最没资格去碰触那至尊之位的人。

    那条通往龙椅的路,对他而言,从来不是铺着锦绣的坦途,而是需要劈开荆棘,踏过血污,甚至需要亲手折断兄弟颈骨才能攀上去的峭壁。

    若想要,便只有去抢。去争,去夺,去把生于皇家最后那点温情脉脉的面纱彻底撕碎,让指尖沾上同源血液那永远洗不掉的黏腻与腥气。

    这念头不是没动过。

    在远离京城,风沙粗粝的北漠边关,当得知自己的王妃可能死于兄长陈青云的算计,而龙椅上的父亲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压下,甚至隐隐偏袒时,那杀意,的确在他胸腔里剧烈地冲撞过。

    凭什么?他问过漠北凛冽的风,问过营帐外寂寥的星,也问过自己掌中那柄饮过敌人血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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